第478章 传承,践行,临别
“哦?”
刘晟闻言眼睛一亮,打起精神。
他先前见得武嵩的惨状,担忧至极,此时听得还有解救之法,微微松了口气:
“是何办法?”
“这天伤魔功,是一百零八天罡地煞人魔功之一,上应天伤星”
武嵩并未直接回答,而是先提了一句,才接着道:
“洒家和公孙哥哥研究了一阵子,才发现,合为一门,散作一百零八门的魔功,有某种羁拌牵连
单独废黜、洗炼,只是治标不治本,不久后就会自动恢复,卷土重来。
唯有将一百零八门魔功,同时废掉,才能彻底根除,从而脱身。”
他伸手按在胸腹间的星痕上,沉声道:
“而要废掉此功,根源在宋应天,不杀此人,就断净不了这门魔功。
难怪这些年,洒家东奔西跑,到处躲藏,这老狗根本不急,原来是在这等着我,倒是小瞧了这老贼。”
说到这,他深吸一口气,道出了自己的猜测:
“洒家寻思,这门魔功或许还能彼此融合,增长功力,天罡魔功,天魁魔功,天哭魔功
一百零八人,彼此之间,互为大药,融合对方,就能大涨功力。
修炼越久,魔性越重,到最后,身不由己,彼此吞噬,最终诞出一头
绝世凶魔!”
他抬头看了刘晟一眼,脸颊抖动:
“要么,成为这头绝世凶魔,要么成为这凶魔的一部分,早在修炼这门魔功之初,就已注定了。
宋老狗,好狠!”
要么成为最后的绝世凶魔,要么成为凶魔的一部分,也即是资粮?
这天罡地煞人魔功,当真如此恐怖?
刘晟呼吸一滞,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如此说来,师父不过是宋老狗放养出去的一头“猪”,养肥了就会收回去,成为其修为提升的“大药”“资粮”。
而即便最后成功逆杀,也不过是取代宋老狗,成为那头注定要诞生的星魔?
也即是说,无论生死,在不久的将来,都必然出现一头实力恐怖的绝世凶魔
刘晟脑海中浮现那日所见——
一头星魔虚影顶天立地,一刀斩杀大虞龙脉的可怕情形。
如此可怕的实力,谁能打得过?
而且看师父的架势
“洒家欲去京城一趟。”
见刘晟神色一呆,武嵩又道:
“公孙哥哥他们也会一道,我们收到消息,宋应天正在闭关,恰是最虚弱之时,一旦等他破关而出,修为大进
恐怕就再无希望了。”
“可是”
刘晟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都没劝。
他察觉到了师父话语中的决然,与不可动摇。
心意已决,如之奈何?
劝不住的。
而且,师父说的也没错,如果此时宋老狗正在闭关,那的确是最好出手袭击的时机。
可这一去,很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毕竟,宋老狗的实力太强。
但又不得不去!
“莫非,今日之困局,是宋老狗早就计划好的?”
刘晟腮帮紧了紧,心中莫名生出戾气:
“这老贼究竟是谁?”
“身在江湖,恩怨缠身,有些事情,你不做我不做,总有些人要做。
何况,自当年上发鸠山,数十年恩怨,终要有个了结。
如今上苍垂青,让洒家收了你这个徒弟,用不了多久,怕是为师都不是你对手。
如此一来,洒家倒也心安了。”
他眉头一展,神色镇定,豪气顿生,解开黄皮葫芦猛灌一口,伸手往储物袋一摸,掌中就多了两本书册,递给刘晟:
“这是洒家总结一生所学创出的《黑虎禅经》中、下两卷,函盖入道、黄庭,通玄,阴神四个境界。
其中,下卷未完,理应还有阴神之后的修行,可惜没时间了。
你若是将来若能走到那一步,不妨替为师将下卷完善。
另外,洒家再求你件事,找人把洒家的《黑虎禅经》传承下去,再建个黑虎禅院
俺当年答应师父做的事,这些年来,一直没做成,甚为遗撼,如今也只有拜托你了。”
武嵩絮絮叨叨,好似交代后事一般,一股脑儿说了出来,听得刘晟心里发堵。
却又不知该说什么。
他和武嵩之间,说是师徒,其实所有相处时间,加起来还没有十天,可却象是认识了一辈子。
亦师亦友,是可托付后事的同路人。
他知道武嵩已经做了决定的事情,不会改变,哪怕明知是死,也会去做,便没有浪费口舌相劝。
“师父放心,我明日就在白水村后山,建一座黑虎禅院,传下这门《黑虎禅经》,继承衣钵,再令阿彪镇守。”
刘晟接下两本书册,郑重说道。
这两本秘籍,连同当初给的上册,凝练了武嵩一生所学。
当然,要除掉天伤魔功。
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武嵩点了点头,旋即沉默不语,脸上有了去意。
刘晟上前几步,开口道:
“师父,今日弟子成亲,想请你喝杯酒,吃顿饭,也算为您践行。”
“你今日大喜,春宵一刻值千金”
“以后的时间大把,今夜当与师父一醉。”
说完,刘晟脚尖轻轻一点,地面迅速隆起,须臾间就成了一口烤灶。
“吼!”
紧接着,一道似龙似龟的吼声洞穿海浪。
便见一道数百丈水浪,横空飞来,落地后成了一尊巨大冰柜,里面冰封着还未彻底死去的鱼虾蟹贝等,各种海鲜水族。
刘晟低头告罪一声,身形就消失在原地,回到洞房内和冰雁交代一声,便回到灶前开搞。
油焖大虾,清炒扇贝,红烧鱿鱼,清蒸水晶鱼
他拿出前世的本事,现出三头六臂,掌心吐火,一刻钟左右,就整出了足足十道菜。
而且色香味俱全,让人一看就很有口味。
“不错不错,想不到,你还有这等手艺,洒家这下有口福了!”
武嵩“哈哈”一笑,席地而坐,抓起一只人头大小的大虾就啃咬起来,吃得满嘴汁水。
末了,他一拍黄皮葫芦,从中飞出一道酒线,落入其口中,刹那间,酒香飘荡,溢满林间。
很快,林间就响起师徒二人大快朵颐的动静,喝酒吃肉,吹水聊天,好不痛快。
“话说,当初洒家在童家那会,总觉得似被窥测,有一只山雀,与众不同,令为师印象深刻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