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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0章 你特么还活着

我睁开眼时正趴在一辆洋车的车座上,车把上的铜铃还在晃悠,可周围的街景却陌生得扎眼——不是熟悉的北平城,那些灰墙灰瓦都像是被炮火熏过,空气里飘着股子硝石和煤烟混在一块儿的怪味儿,比我拉了十年车闻过的所有马粪味儿加起来还要呛人。

我正发愣,后脖颈子就被人攥住了,力道大得能捏碎骨头,“你他妈还愣着?

日本人的巡逻队再过三条街就过来了,想被当靶子打?”

我猛一回头,看见个穿着破军装的汉子,脸上有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疤,手里攥着把生锈的步枪,枪托上还沾着黑褐色的东西,看着像血。

我想挣开,可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半,不对,是比往常更沉,胳膊上的肌肉突突跳,像是有股子邪火没处泄——后来我才知道,这大概就是他们说的“等级”,140级的力气搁在这年月,碰着谁都得散架。

“我不是……”我刚想解释我是拉洋车的,不是什么当兵的,那汉子已经把步枪塞我手里了,“少废话,能扛枪就能杀人,看见穿黄皮的就打,打准了有窝头吃。”

我掂量着那枪,比我那辆洋车的车架还沉,可握在手里却奇异地顺溜,手指自然而然就摸到了扳机,像是练过千百回。

街对面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,是个铁皮罐头被踢飞了,紧接着就是皮鞋踏在石板路上的声音,“噔、噔、噔”,节奏整齐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
那疤脸汉子瞬间就猫腰躲到了墙根,冲我比划了个“打”的手势。

我看见三个穿黄军装的,戴着钢盔,手里的刺刀闪着寒光,正朝这边张望。

按理说我该怕,当年遇上兵痞抢钱我都得绕着走,可现在不一样,胸腔里像是有团火在烧,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得清晰,连他们钢盔上的刮痕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我抬手,枪托抵在肩膀上,后坐力震得我胳膊发麻,可子弹出去的瞬间,我就知道中了——最前面那个黄皮的胸前突然炸开朵血花,直挺挺倒下去了。

剩下两个愣了一下,刚要举枪,我已经把第二颗子弹送进了离我最近那个的脑袋里。

第三个转身想跑,我抬脚把旁边的洋车踹了过去,车架子带着惯性撞在他腿弯,他“哎哟”一声跪倒在地,我几步冲上去,没等他回头,手里的步枪就抡了下去,“咔嚓”一声,像是劈柴。

疤脸汉子从墙后探出头,看我的眼神跟看怪物似的,“你小子……以前是干这个的?”

我喘着气,低头看自己的手,手上沾着血,可一点不抖,反而觉得心里那股邪火泄了点。

“我是拉洋车的。”

我实话实说。

他咧嘴笑了,疤拉子挤在一块儿,看着更吓人,“拉洋车的能有这准头?

你骗鬼呢。”

正说着,巷子里跑出来个穿蓝布衫的女人,怀里抱着个孩子,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“张大哥,快走吧,日本人要合围了!”

女人的声音发颤,看见地上的尸体,腿一软差点坐下。

疤脸——后来我知道他叫张猛,以前是二十九军的——拽了那女人一把,“带上孩子跟紧了,这小子……”他指了指我,“你叫啥?”

“祥子。”

“行,祥子,你断后,咱们在西打磨厂胡同口汇合,记住,见着黄皮就杀,别手软。”

我点点头,看着他们钻进巷子,转身把那辆被我踹翻的洋车扶起来,这车看着眼熟,车座上的补丁跟我以前缝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
我跳上去,脚一蹬,车轮子转得飞快,比平时快了一倍还多,风刮得我脸疼。

街上空荡荡的,店铺都关着门,门板上被人用白灰画了些看不懂的符号,有的还写着“良民”两个字。

突然听见旁边的院子里有动静,我勒住车闸,跳下来扒着墙头往里看——有个老太太正被两个黄皮推搡,手里的包袱掉在地上,滚出来几个干硬的窝头。

“八嘎!”

其中一个黄皮抬脚就把窝头踢飞了,老太太扑过去想捡,被他一脚踹在胸口,直挺挺倒下去。

我当时什么也没想,从墙上翻过去,落地时震得院子里的石板都动了动。

那两个黄皮转过身,看见我手里的步枪,刚要喊,我已经冲上去了,左手攥住离我近的那个的刺刀,他使劲往回拽,可我这140级的力气哪是他能比的?

手指一拧,刺刀就脱了手,我顺势捅进他肚子里,另一个掏出枪来,我没等他瞄准,抓起旁边的石碾子就扔了过去,“砰”的一声,他脑袋就像个被踩烂的西瓜。

老太太从地上爬起来,看着我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
“您快躲起来吧。”

我把地上的窝头捡起来塞给她,“别出来。”

她点点头,抱着窝头哆哆嗦嗦跑进屋里,关门时还不忘说句“谢谢你啊,小伙子”。

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,以前我拉车挣了钱,买个窝头都得省着吃,现在却能随手给人,可这世道,有窝头也未必能活过明天。

刚跑出院子,就听见“呜——呜——”的声音,是汽车,听动静不止一辆。

我跳上洋车,刚要蹬,就看见街口开来三辆卡车,车斗里塞满了黄皮,都举着枪。

我心里骂了句娘,转身就往胡同里钻,洋车在窄巷里跑得飞快,车把左右躲闪,车轮碾过碎石子发出“咯吱”声。

后面的枪声“砰砰”响,子弹打在墙上,溅起的砖沫子落在我脖子里。

拐过三个弯,看见前面有个岔路口,左边是死胡同,右边通着大街。

我正犹豫,就听见有人喊“祥子!

这边!”

是张猛,他从右边的胡同里探出头,手里还提着个麻袋,鼓鼓囊囊的。

我一拐车把冲过去,他一把把我拉下车,“快进来!”

进了胡同深处的一个破庙里,里面挤满了人,有老人有孩子,还有几个跟张猛一样穿破军装的,都用异样的眼神看我。

“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祥子,枪法准得邪乎。”

张猛把麻袋扔在地上,解开,里面是十几个罐头和几袋白面。

一个戴眼镜的斯文先生推了推眼镜,“这位……祥子兄弟,刚才谢谢你了,若不是你,我们恐怕……” 我摆摆手,“别谢我,我也是碰巧。”

张猛拍了拍我肩膀,“你小子到底是啥来头?

我看你拉洋车的架势不像新手,可杀人的手法比老兵还狠。”

我想了想,说:“我就是个拉洋车的,以前在北平城,后来……不知道怎么就到这儿了。”

他们互相看了看,没人说话,大概觉得我在撒谎。

角落里有个小姑娘,也就七八岁,抱着个布娃娃,怯生生地看着我,“叔叔,你会打跑那些坏人吗?”

我愣了一下,看着她脏兮兮的小脸,想起了小福子,要是她还活着,大概也这么大了。

“会的。”

我蹲下来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点,“叔叔会把他们打跑,让你能回家吃热乎饭。”

她点点头,露出个缺了颗门牙的笑容。

张猛在旁边咳嗽了一声,“别光顾着聊天,日本人肯定会搜过来,咱们得转移。”

戴眼镜的先生说:“往南走吧,听说那边有咱们的队伍。”

张猛摇摇头,“南边过不去,封锁线密得跟蜘蛛网似的。

我看不如往西,进山里,找赵司令他们。”

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,我坐在角落里,看着他们,心里乱糟糟的。

我想念我的洋车,想念以前虽然苦但至少安稳的日子,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买辆自己的车,现在车就在外面,可我却不知道该往哪儿拉。

突然外面传来狗叫,很凶,紧接着就是砸门的声音,“哐哐哐”,还有人用生硬的中国话喊“开门!

开门!”

张猛脸色一变,“操,还是找来了!”

他冲那几个当兵的说:“带老百姓从后墙走,我跟祥子断后!”

戴眼镜的先生急了,“张大哥,你们……” “别废话!”

张猛把步枪扔给我,自己抓起一把大刀,“快走!”

众人开始往后院跑,孩子们被大人捂着嘴,不敢出声。

我和张猛躲在门后,听着外面的砸门声越来越响,门板眼看就要被撞破了。

“等会儿我开门,你先打最上面的,我砍下面的。”

张猛压低声音说。

我点点头,握紧了枪。

“哐当”一声,门板被撞开了,十几个黄皮涌进来,举着枪四处张望。

我抬手就是一枪,最前面那个当官的应声倒地,张猛大喊一声,挥着大刀冲上去,一刀劈倒一个,鲜血溅了他一脸。

我连续扣动扳机,子弹一颗接一颗出去,枪膛发热,烫得我手指生疼,可我停不下来。

黄皮们被打懵了,一时没反应过来,等他们开始还击时,我们已经放倒了一半。

我看见一个黄皮举枪瞄准张猛,想都没想就冲过去,用身体挡住了子弹,“噗”的一声,子弹打在我后背,疼得我眼前一黑,可奇怪的是,没流多少血,伤口处像是有股热流在转,不一会儿就不疼了。

张猛回头看见,眼睛都红了,“祥子!”

他一刀把那个黄皮的脑袋砍了下来,然后拽着我往后院跑,“你他妈不要命了!”

我咧嘴笑了笑,“你不是说……有窝头吃吗?

我还没吃呢。”

他愣了一下,也笑了,“对,有窝头,管够!”

跑到后院,翻过后墙,看见那些老百姓都在等我们,那个小姑娘还冲我挥了挥手。

我心里突然踏实了点,虽然这世道糟透了,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回去,可至少现在,我不是一个人拉着洋车在空街上跑,身边有这些人,有需要我保护的人,这140级的力气,总算是有点用处了。

张猛拍了拍我,“走,咱们进山,找赵司令去,让小鬼子知道,这北平城,还轮不到他们撒野!”

我点点头,看了眼停在不远处的洋车,阳光照在车把的铜铃上,闪了下光。

我想,等把鬼子打跑了,我还得接着拉我的车,那时候,街上肯定又能听见“叮铃铃”的响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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